上午有十几个男客户体验了凤雏机器人，无不大呼过瘾或者面露喜色。

　　中午时分，我拦在小隔间外，吴燕在里面穿上衣服出来上厕所，然后和我一起去一楼入口处的意大利风味餐厅吃饭。

　　餐厅旁边是一个咖啡馆，大可和李进、光头男正在里面相谈甚欢。

　　“那个光头我认识，”吴燕对我低语：“是一家高级夜总会老板陈升，但他不认识我。我向夜总会推销过产品，他们买了几台。”

　　“他怎么会出席画展？”

　　“夜总会里会悬挂、摆放一些色情画和雕塑，他有时也会买一些送人。据说他除了经营夜总会以外，还运营着一个地下高级卖淫网络。卖淫的女人不是一般小姐，而是一些女明星、女运动员、女企业家甚至还有女官员。”吴燕顿了一下说：“像我以前一小时是八千元，他管理的女人一小时能达到八万。当然客户也都是一些亿万富翁和高级官员。”

　　吃完意大利面，我和吴燕再次经过咖啡馆时，大可看到了我，招手让我们过去并做了介绍。

　　“你就是那个嫪毐？”陈升盯着我裤裆揶揄道。

　　“咱们都要感谢陈总捧场。”李进拍我的肩膀：“你知道陈总花了多少钱买们你的画？一幅五十万，一幅三十万，总共八十万！这次展览效果太好了，一多半画作都被抢光了，剩下的下午估计也能卖出去。”他笑得合不拢嘴，“陈总一个人就买了八幅。”

　　“那幅《黑、黄、白》我也想买，可惜被人抢先了。”陈升遗憾地摸自己的光头。

　　“这是我卖得最贵的画了，”大可也喜出望外：“吕老的《贵妃出浴图》尺寸比我的两幅大得多，只卖了一百来万。”

　　“他的不行，”陈升摆摆手：“名气虽大，但题材和画法太老套。还是你们年轻画家有创意。而且模特也大胆、性感。她叫王蓉是吧，是你的女友？”他问我。

　　“是的，是她主动提出要画色情画的，所以我就请了大可给我们画。”

　　陈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“她今天没来是吧，我有问题想请教她，和你说可以吗？”

　　“我可以向她转告。”

　　李进和大可还有事就起身告辞，吴燕也去了二层。

　　陈升坐到我身旁，像接头的特务一样压低声音说道：“小米，问你个问题，你别介意。你和王蓉缺钱吗？”

　　“不缺，不过我们想创办一家性爱机器人公司，所以也需要钱。”

　　“这好办。”陈升面露微笑：“我正好认识一些有钱的客户，可以介绍你们认识。你天赋异禀，王蓉又是美女副总，只要把客户服务好，包你们日进斗金。”

　　“一小时大概多少？”我不露声色。

　　“五万到十万，具体你们可以和客户谈。我只负责牵线搭桥，从中挣个跑腿费。”

　　“好的，我回去问下蓉姐。”我和陈升交换了联系方式。

　　“还有，你们俩记得做一个全面体检，把报告发我。以后每月都要做一次。”

　　晚上回家后，我告诉王蓉她的三幅画总共卖了一百三十万，把她乐坏了。

　　我说陈升托我问她是否可以兼职高级妓女，她虽然不悦，但还是给了我她的体检报告。

　　我又要了吴燕的，把三人的报告一并发给了陈升。

　　我们的态度差不多：赚钱嘛，不寒碜，只要价格合适就行。

　　翌日，元旦。

　　在各方大力支持下，《嫪毐的女人——传统生育文化及国际艺术展暨性爱机器人体验活动》在赵庄美术馆正式对公众开放，文化艺术圈、生育圈、机器人圈、性爱圈的热心观众踊跃参加。

　　展会仅限十八岁以上成年人参观，而且需购买两百元的门票，即便如此也是门庭若市、人头攒动，一扫昔日门可罗雀的惨淡景象。

　　除了我和吴燕以参展厂商身份参加以外，王蓉、曼妮、索菲娅也来参观并拍照片和视频，以便在自媒体上发布。

　　在我的建议下，王蓉带了一副墨镜，拍照时摘下，不拍时戴上。

　　吴燕直接上二楼钻进了凤雏机器人，我则引领三人在一楼参观。

　　她们的心思显然不在别人的画上，马马虎虎看完后就来到二楼色情画展厅。

　　这里人最多，几乎挤满了宽敞的展厅。

　　人们惊叹、拍照，年轻女孩还争先恐后到画作旁合影留念。

　　最受欢迎的正是王蓉的三幅画，特别是那幅肛门插在阳具上、从脸到阴户都朝向观众的画。

　　王蓉、曼妮、索菲娅也开心地拍照、录视频，王蓉更是精神焕发、神采奕奕，每个细胞都洋溢着艺术的气息。

　　“拍什么拍，别拍了！”人群中突然响起厉声呵斥，原来是靠前的一个中年男人在训斥与画中王蓉合影的几个女孩，这个人短发、国字脸，右手端着一个一次性咖啡杯。

　　“也不知是哪个婊子的肮脏画，把祖先的脸都丢尽了！你们好的不学去学婊子？”

　　“咦，我们拍我们的，关你啥事？”

　　“知道是肮脏画你还大老远跑来看？”

　　“真是的，老不正经！”女孩们叽叽喳喳反唇相讥。

　　王蓉的脸红一阵白一阵，胸脯上下起伏，幸好戴着墨镜，没被观众发现。曼妮低声安慰她：“一个傻子，别往心里去。”

　　我气不打一处来，上前质问国字脸：“画里这个人你认识？她是你妈还是你奶？”

　　“你说啥？我他妈哪认识这个婊子？”

　　“你不是说她丢你祖先的脸吗？你他娘的连她是谁都不知道，她怎么丢你祖先的脸？”

　　国字脸脸色涨得像猪肝：“她和男的露生殖器，还干那事儿，这还不丢脸？”

　　我气笑了：“你爹你妈不干那事儿，能生出你来？”

　　其他观众也纷纷对他指指点点：“中学课本里就有生理卫生课，这人是不是没上过学？”

　　“展会规定了仅限成年人参加，都成年人了，还有啥不能看的？”

　　“可能一辈子没见过女人，看见这种画受不了。”

　　“哈哈！”

　　国字脸气得说不出话，举起手里的咖啡作势要砸我，我睁大眼睛瞪着他。

　　他一扬手，“啪”的一声，杯子划过弧线击中《嫪毐的女人》油画画布中心王蓉的肚皮，棕黑色的咖啡溅满了她的腹部、臀部、阴户和我的阳具。

　　咖啡杯旋转着砸到一个女孩头部，然后“吧嗒”一声滚到地板，沥沥拉拉的咖啡洒到她头发和衣裤上。

　　女孩尖声大叫，观众也惊叫着涌动。

　　两名保安挤过人群抓住国字脸的胳膊，将他带了出去，他还梗着脖子嘶吼：“不要脸，不要脸！” 有的观众反应过来，急忙举起相机和手机拍摄脏污的画布、哭丧脸的女孩和被押走的国字脸。

　　看着一团糟的画布，我仿佛看到了王蓉被击碎的心灵，忙伸长脖子在混乱的人群中四处寻找：“蓉姐，蓉姐！”

　　“Hi，我们在这里！”索菲娅站在侧墙边冲我招手。

　　我挤到她们身边，发现王蓉被曼妮和索菲娅一左一右夹在中间，无力地歪着脑袋，虽然戴着墨镜，但状态明显不好。

　　我紧紧抱住她，胸膛压扁了她的乳房：“没关系，别担心，画上装了一层低反玻璃，不会损坏的。”

　　“真的没事？”王蓉瞬间来了精神。

　　我扶她挤到那幅油画旁边，“你仔细看，能看到玻璃反光。低反玻璃也有反光，只不过比较弱。前天工人装画时，我看到他们加装玻璃了。”

　　“哎呀，太好了！”王蓉又把这个好消息转告给曼妮和索菲娅，似乎怕她们没听见我的话，三个女人乐开了花。

　　塞翁失马，焉知非福。

　　原本各大官媒对这次画展不约而同地采取冷处理，社交媒体上的热度也有限。

　　但突发变故让它在多个社交平台都冲上了热搜，引起网民的广泛讨论。

　　主要分为两种意见，一种认为色情画是艺术，一种认为不是。

　　两种意见都有庞大的群众基础，也都能举出详尽的理由，因此争论得不可开交、没有定论。

　　由于热度太高，想瞒也瞒不住，官媒也不得不侧面报道，最终成为全社会关心的热点新闻。

　　如果是在以前，这种展览根本不可能举办，主流民意也必然持否定意见。

　　但如今人口断崖式下降、艺术市场一片萧条、国民经济停滞不前，在这种情况下，国家和民众都不忍心像吹灭微弱的烛火那样扼杀这一丁点的亮色，所以采取了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宽容态度。

　　画展非常侥幸地得以继续举办，我们的社交媒体账号也没被封杀，粉丝数还从一万多暴增到一百万，虽然其中有一些黑粉，但绝大多数还是支持性爱、艺术、女性和美的网民。

　　“嫪毐的女人”这一称号成了王蓉的别名，虽然大家都知道她的真名。

　　凤雏机器人的销量大增，一些安全套、性用品厂家也来请王蓉代言。

　　根据三幅原版油画制作的数码微喷版画供不应求，大可也帮索菲娅一并制作了版画。

　　大可退了我之前交的两万定金，还给了我和王蓉四万模特费，索菲娅也给了我们两万，并送了我们每幅各十张版画。

　　我在卧室床头的墙上挂了两幅《嫪毐的女人》，在另一侧墙上挂了《黑、白、黄》，日夜都可欣赏。

　　虽然各媒体发布的油画照片都打了码，但从外网可以下载到高清无码照片，王蓉成了人体艺术、性用品和色情及性交爱好者这一小众群体的偶像，成了当代中国的性爱女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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