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今仍有一幅画作深深烙印在小岛壮太的记忆中。

　　那幅画作是壮太刚升上小学时所见，它在壮太心底刻下深刻而强烈的印象，更对他日后对女性的看法产生重大影响。

　　那时壮太随尚在人世的双亲，前往父亲的弟弟勉家作客。

　　当时壮太的父母似乎为迟迟无意结婚的勉物色了相亲对象。

　　勉本人显然毫无兴趣，向来自信满满的他被壮太母亲说得手足无措的模样令人印象深刻。

　　平日温柔沉稳的壮太母亲却异常热衷此事，兴奋地向壮太介绍那位相亲对象。

　　年幼的壮太很快对大人们的谈话感到无聊，趁着去厕所的机会，开始探索初次造访的叔叔家。

　　不过公寓里除了父母与勉谈话的客厅外，仅有卧室与规划为工作室的房间。

　　当时独居的叔叔家中没有上锁的房间，壮太便逐一探查。

　　简朴的卧室里仅有床铺与床头柜，毫无吸引壮太的事物，他旋即转往另一间房。

　　“哇啊……”年幼的壮太不禁惊叹出声。

　　眼前展开的，是只在绘本中见过的西洋画家工作室。

　　房间里摆放着画架与椅子，墙上层架堆满油画颜料，还有供“模特儿”坐的高级沙发。

　　墙边更倚靠着许多用布遮盖的画作。

　　“好厉害！原来叔叔是画家啊！”带着孩童特有的好奇心，他钻进画室四处翻看画具。

　　其实很想伸手触碰画架试着画画，但终究忍住了——毕竟要是真这么做肯定会挨骂。

　　“叔叔画的是什么样的画呢？”壮太兴致勃勃地靠近墙边的画作，轻轻掀开覆盖其上的布幔。

　　“……啊……啊……妈妈……？”那画中人，无疑是……壮太的母亲。

　　画作仅描绘肩部以上，裸露的肩颈令人联想到下方丰满的胸脯。

　　画中人张开双臂面向观者，嘴角挂着温柔的微笑。

　　“很漂亮……可是……”那正是壮太撒娇时，母亲即将将他拥入怀中的姿态。画中母亲显得格外年轻，甚至让人觉得称她为“姐姐”也不为过。

　　“……”壮太无法理解胸口涌动的情绪，只是呆呆张着嘴凝视画作。

　　“确实……是妈妈……可是……”那神情。

　　温柔的微笑确实属于母亲。

　　只是……这笑容与平日对待壮太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
　　若壮太已进入青春期，定能立刻察觉端倪——那张开的双臂并非迎接孩童，而是为迎接健壮男子而张开；那微笑因即将迎来的快感而甜腻融化。

　　呆懵片刻凝视画作后，他猛然回神慌忙覆回布帛，冲回客厅扑进母亲怀里。

　　内心涌现仿佛熟悉的母亲即将消失的惶恐。

　　“哎呀呀，怎么了？肚子痛吗？”母亲俯身轻柔微笑。这抹微笑总能让壮太感到无比安心。

　　“没事！！……妈妈”
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

　　“……没事！”壮太再次紧抱住母亲。

　　他隐约确信，关于“那幅画”的事还是别问为妙。

　　只是……自那之后，“那幅画”便永远栖息在壮太心底，再也无法驱散。

　　……

　　随着壮太步入青春期，他开始思索“那幅画”的含义。

　　那分明是性行为前的表情。

　　他忆起当时还有许多覆盖着布幔的画作，不知多少次懊悔为何没去观看其他画作。

　　尽管只是幼时瞥见，多年后仍能清晰回忆起每个细节。

　　可见“那幅画”在壮太心中留下了何等强烈的印记。

　　“母亲竟露出那般表情……叔叔……为何？”同样的疑问在脑中反复盘旋，每当想起“那幅画”，壮太总会剧烈勃起，在罪恶感中沉溺自慰的次数也日益频繁。

　　……

　　某个父亲出差不在家的夜晚，壮太终于鼓起勇气向母亲询问。他始终没有勇气在父亲面前提起“那幅画”。

　　“那个……妈妈……”
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母亲对壮太展露的表情，总是温柔而充满慈爱。

　　想到这般低劣的好奇心所引发的提问，恐怕会让母亲神情阴郁，壮太顿时踌躇起来。
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

　　“……”壮太说不出话来，只是沉默地紧握拳头。

　　甚至后悔自己为何开口询问。

　　察觉到壮太异常的氛围，母亲轻轻将他引导至沙发坐下，自己坐在身旁温柔抚摸他的头顶。

　　“怎么了？有什么事尽管说。妈妈永远是壮太的后盾。无论发生什么事。”感受到母亲无条件的爱，壮太感到羞愧，但想到再沉默下去反而会让母亲更担心，便下定决心全盘托出。

　　“我……以前在叔叔的工作室里……看过一幅画。”母亲猛然屏住呼吸，双手摀住嘴。压抑多年的话语一旦脱口而出，便再也无法停止。

　　“妈妈！那幅画到底是什么！？虽然非常美丽……但那幅画……那幅画是……”其他被遮掩的画作里，必定描绘着母亲更为撩人的姿态。

　　壮太莫名确信着，甚至仿佛能想象出具体构图。

　　母亲轻咬下唇后，悄然吐出一口气。

　　那张面容仿佛历经“那幅画”时代的岁月淬炼，愈发绽放着精致的美感。

　　对孩子而言，最完美的女性或许永远是“母亲”吧。

　　“妈妈是……和叔叔……”

　　“壮太”母亲温柔抚过他的头顶，低垂着眼唤出壮太的名字。

　　“……”

　　“壮太，“那幅画”的事要永远保密喔”她带着几分戏谑的调皮微笑。

　　“咦……啊……”

　　“等壮太结婚后，或许……就能明白了”

　　“……”

　　“到时候，要温柔对待你的新娘……好吗？”面对母亲慈爱满溢的眼神，壮太哑然失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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